第九百三十八章 春去春回(3/3)
朗聽是都聽的,從不駁斥,卻也不行動,左耳進右耳出。
今年初方松口,朝堂上下便緊鑼密鼓籌備起來,而更早時淳風曾與淳月商定:
若有一日要為君上擇佳人,絕對,絕對不能像阮雪音,半點影子都不行,因為顧星朗不會因此被安慰,只會受刺激。
“畫像是半分不像的。”淳月眉心蹙,“又是天人之姿,我怎能拒絕?”
說不得便是將顧星朗拉出深淵的好機會。——萬一雪音說得對,總能事過境遷呢?
“今晚九哥見哪個?”淳風不知該喜該憂。
“三個都見。”
淳風倒吸一口涼氣,“然后選一人侍寢?”
淳月默認。
“別出什么幺蛾子才好。”淳風重重靠在浴桶上,濺起水聲一片。
“他最近,開始飲酒了。”只聽淳月又道。
“當然不行啊!”淳風驀地又坐直,“前年他偷喝那次,不都說好了?整個太醫局都在,他答應痊愈之前滴酒不沾的!”
酒與藥沖,宮中如今對酒之一物嚴防死守。
“確實好多了,去冬幾無燥熱癥狀。張玄幾說,那毒或已祛得七七八八。”
去冬淳風不在,故不清楚。“那也得痊愈了再——”
“我原也反對。但滌硯說,他心里太苦了。”
淳風一時沒聲。
“縱了他一陣,我催著張玄幾每日三趟地請脈,倒無大礙。”
分明沒說完。但淳月也沒了聲。
淳風便去看她的臉,隔著水汽氤氳仍能辨出其中哀傷。
“有一日我出宮晚,已入亥時了,經過挽瀾殿干脆拐進去看他一眼。從小到大,我沒見過他那樣喝酒。”
淳風聞言有些癡怔,腦中翻覆過兄長喝酒的模樣——從來清雅,或淺酌或一口飲盡,只如品茗,又因酒量好,千杯不改面色,薄醉也是風度翩翩。
“是,怎樣喝?”淳風不敢問,小心問。
淳月不知該怎么說,不想說,不忍說。半晌輕聲:“仰著臉,舉著壺,一壺接一壺,流水般往嘴里灌。我看見那回,該已喝了許多,手開始沒準頭,偶爾,便會灑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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