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4)(1/2)
平若瑜愣怔片刻,脫口道:“憑什么啊?你還真當我家是你的地盤?為何由你頤指氣使?”江冽塵道:“廢話少說!找死么?”平若瑜仍覺委屈,雙眼眨動,立即撲簌簌滾下一串淚珠來。指望著一旁的父親能為自己說幾句公道話,見他神情卻也是一臉無奈,點了點頭。平若瑜沒了轍,取出貼身所藏的鑰匙,拉動著鐵鏈,動作極重,鐵鏈在牢門上碰撞的當當做響,口中連聲抱怨:“好沒道理!人在屋檐下,還敢將頭抬到天上去,何等囂張……”抬臂一掀,猛地將久已生銹的鐵門拉開,發出吱吱嘎嘎的一陣怪音。上官耀華本來雙手全扶在牢門上,此時失了支倚,身子登時朝前傾倒。平若瑜一見之下,又覺不忍。此外她好勝心極強,不忍給旁人搶去功勞,忙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江冽塵隨后也扶住他另一邊手臂,道:“你不要緊罷?”平若瑜就在他身側,見得分明。方才在大廳中,他顯出的盡是對萬物不屑一顧的高傲,山崩地裂,想來也難令他動容。但此時關心,卻也是出于至誠。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他到底是怎生性情。
上官耀華冷笑一聲,自語道:“一幫子的邪魔外道,這回算是聚齊了?!钡朵h般的視線抬起,由下而上,更顯出種令人難以直視的凌厲,道:“你這萬惡魔頭,看上去好得很?。恳荒昵?,怎地還沒死干凈!早知道,我那一刀,就該捅得更深些?!闭f著話,胳膊一甩,狠狠將他搭在肩上的雙手全推了下去,怒道:“我跟你說過了,別碰我!怎么過了一年,你還是不長記性?”平若瑜雙眼睜大,難以相信目中所見、耳中所聞。竟有人敢對七煞圣君如此冒犯無禮,看他神情,卻又是惟有嘆息,而無憤怒。在自己往日聽來,他豈非早該將對方碎尸萬段了才是?
江冽塵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他們可有難為你?動過刑沒有?”上官耀華冷笑道:“與你何干?你是巴不得我給人家折磨死,是不?可惜啊,沒見你死在我前面,我還真不忍心斷氣。我是什么人?我是大清的小王爺,誰敢對我動用私刑?誰都知道,今日這一切全出于你的指使,你一心想將武林群豪一網打盡,驅逐逆黨,好成就你不可一世的野心。這會子卻來假惺惺的裝什么好人?”江冽塵惱道:“不是我!”但想這招親一事,的確出于自己策劃,沒法再說得理直氣壯,遂改口道:“我從沒吩咐對你怎樣……誰敢私自動刑,我滅了他滿門!你盡管說出來。”上官耀華道:“我可沒興趣學你,是非顛倒,沒有便是沒有了。哼,用不著借我之名,成全你殺戮行惡的借口,我更沒必要受你恩惠!”
平莊主也覺這情形古怪,勉強聽出些端倪來,忙上前賠笑道:“江大人,這都是小女自作主張,不知這位……這位承王殿下是您的朋友,貿然請他到山莊作客,實在罪該萬死……日后我定當重重責罰她。承王殿下,您消了氣罷?”上官耀華冷哼道:“誰是他的朋友了?別將我同那畜牲混為一談!你要是真想討好我,就盡早放了我的朋友!”江冽塵道:“什么朋友?你所指——莫非是南宮雪?”上官耀華怒道:“明知故問!就是這群莫名其妙的混蛋,一路上弄鬼欺瞞,才將我們引來此地……否則,這個罪惡的賊窟,我連一步都不會踏進來。哼哼,七煞魔頭,若不如是,你道我怎會有恁好興致?還是到江南向平小姐提親去的不成?不愧是你調教出的傀儡,同你一樣的令人惡心!就算倒貼我兩座金山銀山,我也不稀罕碰她一根手指頭!你自己怎么不娶了她?”
江冽塵似笑非笑的轉向平莊主,道:“怎么回事?你不是給我說,南宮雪沒什么用,算不得操控李亦杰的籌碼,也不知道他下落?合著是在耍我?你以為本座是什么身份,可以供你隨意哄騙?”上官耀華冷哼道:“你聽他大放狗屁!他們父女倆,根本就是拿你當做跳梁小丑,歡喜起來,隨意驅趕的販夫走卒。虧你還有面孔沾沾自喜,在他們面前顯擺你兩個一文不值的臭威風!連我在一旁看著,都要為你可悲?!?
平若瑜道:“耀華哥哥,除了限制你的自由,我總是待你不薄。你又何必胡言亂語,挑撥我雙方自相殘殺?”平莊主與江冽塵聽她此言,頭腦才逐漸冷靜下來。他二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一世梟雄,怎能因旁人幾句涼薄之言,便輕易中了離間之計?江冽塵目光仍未稍離平莊主,道:“將李亦杰夫婦交給我處置,本座可以恕過你知情不報之罪。他二人身上,背負著我全部的血債。若不親手料理,如何能甘!”平莊主就算有意承認,也不能說出南宮雪已給他假扮成了木子循。否則兩者相較,還是懷有不臣之心,暗中向他身邊派遣臥底的罪過更大些。平若瑜接過話茬,道:“唔,南宮雪那個臭丫頭么,她的確到過山莊不假,可是一見李亦杰已做了我的丈夫,便心灰意冷。我們一個沒留神,她就不知跑到哪里去啦!辦了這半截子事,沒法向大人您交待。因此暫時隱瞞,一邊暗中搜尋,想等擒住了她,再來邀這個功。我們這一片忠心耿耿,若是還給你誤解,想責罰我父女,你就罰罷。只不過,你會傷了所有下屬的心?!?
江冽塵一時無法辨別她言語真假,正自舉棋不定。忽然玄霜沿著過道走了過來,稟道:“師父,弟子將幾本名冊逐一翻過,未能查到任何線索?!苯龎m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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