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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的壽宴即將開始,從大門到主廳一路都是熙熙攘攘,混雜其中的既有凡人,也有修士。但是等到了內廳,就幾乎都是修士了。
然而看著這般的熱鬧,東州城上空的人卻笑了起來。
面對林墨乘這張臉上難得透出來的這一點愉悅之意,哪怕這笑容距離真心的喜悅很遠,還是讓他的屬下心頭漏跳一拍,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因為其它的什么原因。
林墨乘的俊美無可置疑,曾經他甚至是民間傳說之中仙人的表征。然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會知道,不同于其外表的美好,這個人的性格有多么暴戾可怕和喜怒無常。
這是一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性情激烈得幾乎讓人生懼——你永遠永遠……都不會想要真正地激怒他。
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暴君或者惡棍,而是神志清醒意念堅定的瘋子。林墨乘無疑是其中的代表。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瘋子,卻仍有無數人愿意跟隨他仰慕他聽命于他,這是林墨乘自己的氣魄和魅力。
沒人不愛強者,沒人不想隨心所欲。
但是只有他做到了。
屬下問道:“可要現在動手?”
林墨乘微笑道:“不,在開場之前,本座安排了一些小把戲,非常適合作為開宴前的小菜,不留點時間讓人品嘗……可惜了。”
屬下愣了一下,看著林墨乘那溫柔到極點的笑容,便知道不知道有什么人大約又要遭殃了。當然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底下那些正在赴宴的修士和開宴的主人家。
他頓時不說話了。
而在孟府的門外,韓維英正在對古夫人及其隨從進行最后的交代。
“夫人這次回了孟府,萬萬要與孟老前輩說清楚云州的事情。如今魔道勢力猖獗,能不能為古道友以及古家數百口人報仇雪恨,卻要看孟老前輩的態度了。云州與東州相離不遠,如今魔道在云州的勢力已經非常穩固,恐怕很快就會向外擴張,東州是首當其沖。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即使古家還想避其鋒芒……也要看魔道是不是愿意。”
他說話的語氣溫和可信,比起先前兩人的態度卻是好多了,也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但是古夫人的態度卻顯得頗有些含糊,即使韓維英好聲好氣地勸說,她的回應也極為敷衍,并不積極。
韓維英掃了她一眼,看她的神態表情并不似是憤懣的樣子,只以為她不甘于聽自己一方的話,但是這也是對方唯一的選擇,所以他倒是并沒有繼續催促和逼迫,只是任由她去了。
古夫人卻在衣袖底下握緊了拳頭。
她看著車里——那里頭兩個孩子安靜地坐著,比平日里都要乖巧許多,古夫人卻并不想去看看兩人,更不想夸贊他們。
她寧愿孩子們像平時一樣任性,吵鬧。
她有點怨責地看了韓維英一眼,心想,他怎么就那么蠢。然而她心里其實知道……這是自己造下的孽障。若不是自己故意支開韓維英的人,也不會讓人有機可趁。
古家人對于那位先生派來的人一直很有意見。而這種子其實是早就埋下的,從先生第一次派人來到古家示警開始,那惡意就已經被播種下。
事后諸葛亮固然讓人鄙夷,可是事前諸葛亮往往更讓人憎惡——尤其是,當對方是正確的,最后卻沒有改變整件事的發展時。
人總是喜歡給自己開脫,而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就如古家家主不愿意承認是自己的失算和不聽勸導致了最后的結果,古夫人心里也同樣埋怨韓維英等人不夠盡心。
其實她內心深處未必不知道整件事的真正起因是什么,也知道那位先生派來的人終究還是救了自己等人,可是越是如此,以她現在孤兒寡母之身,沉重的恩情無力償還,就變成了負擔。而悲慘的遭遇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坦然承認是自作孽,必須得要找個人遷怒才好。
這種時候,早已經有所預見,卻只是不痛不癢提醒了幾句,而并沒有全力去挽救古家的“先生”,就成了一個最好的遷怒對象。
有時候,不是任何陷入困境的人受到救援都會心存感激的。比如古夫人心中,此時更多的卻是憤怒和憎惡——如果你能夠救人,為什么不能救更多人?如果你不能救下所有人,你出現在那里做什么!?
她握緊了拳頭。
……這些人只是想利用她和她的孩子而已。他們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即使不得不做什么,也不必覺得內疚。
而且,她還是被逼的。
她一遍一遍地對自己這樣說道,然后終于用這么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而在內心深處,她掩藏了真正引誘到她,刺中了她真正恐懼和*的那些原因。
【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嗎?就算你逃到孟家,你也只不過是個表小姐,孟家能夠給你在古家一樣的地位嗎?還有你的兩個孩子……他們在古家過得有多么暢快,以后卻要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了,你忍心嗎?】
【何況,已經失去了古家支持的你……有什么資格可以獲得孟家的尊重呢?可以想象孟家的仆役以后會用什么樣的眼光看你。寄人籬下的日子,你似乎也是享受過幾年的,那滋味如何?】
那魔頭實在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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