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出口惡氣(1/3)
?晚飯的地點選了一家新開張的烤肉館,這里距離青樹他們招待所只有一條街,吃完飯正好散散步就回去了。
兩個人落座之后,青樹問他,“不喊莊洲過來嗎,”
凌冬至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小爺不爽,今天不想看見他。”
青樹搖搖頭笑了,他從凌冬至的一些小習(xí)慣上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是在一個很受寵愛的環(huán)境之中長大成人的。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既欣慰又心酸。他覺得他的小魚就應(yīng)該這樣被人寵著無憂無慮的長大,然而這寵愛并不是來自他的親人,又讓他覺得異常難過。
青樹的嗓音不由自主的變得溫柔起來,好像他面前的人還是一個需要他哄著才會高興起來的小孩子,“怎么了,他惹你了?”
凌冬至搖搖頭。他不太擅長跟人訴苦,再者一個大男人,被一個來撬墻角的女人膈應(yīng)著了的話,他也有點兒說不出口。從理智上講,凌冬至很清楚那個名叫艾米麗的女人是在莊老爺子的授意之下主動纏上莊洲的,莊洲本身并沒有什么過錯,而且很主動就來跟他坦白了,一點兒也沒想著要瞞著他。從這一點來說,今天應(yīng)該給他表揚的。但是一想到有個從沒見過面的老頭子正躲在暗處煞費苦心的跟他對著干,而且他還不能慫恿莊洲打回去,他就覺得滿心不爽。
不就是倚老賣老么?
老了有什么了不起?老了就能不講理,就能隨便擺布別人的私事,就能肆無忌憚的惹人煩啦?凌冬至磨著后槽牙多點了一份五花肉,決定把自己對這老頭兒的憤怒統(tǒng)統(tǒng)化為食欲,一口一口吃下去!
青樹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兒,但是小魚都是大人了,不想說的話他當(dāng)然不便追問。正想找個什么借口把話題引開,長期的職業(yè)習(xí)慣養(yǎng)出來的那根警覺神經(jīng)就被一道暗中窺伺的視線觸動,青樹反應(yīng)極敏銳,轉(zhuǎn)頭看過去的時候,那人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正好跟他碰了個正著。
是個年輕的男人,相貌倒還過得去,就是眉梢眼角帶著一股張狂的味道,好像誰見了他都要讓路走似的。
青樹微微蹙了蹙眉,輕聲問凌冬至,“你背后,角落里那一桌,有個男人一直看這邊,是你認識的人嗎?”
凌冬至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爆了一句粗話。
與他們隔著一張桌子的角落里是一張可供十余人就餐的大桌,一桌子紅男綠女正圍著烤架吃吃喝喝。看起來像是一個私人性質(zhì)的聚會,會選中這樣不起眼的餐廳,應(yīng)該是不想引人注意的緣故。不過主座上那個囂張的家伙大概從來不知道低調(diào)是什么東西吧?
凌冬至想不出涂盛北怎么會選這么個地方吃飯,這種普通的餐廳跟他的一身土豪氣質(zhì)簡直太不搭了。他忿忿收回視線,“老子的運氣怎么差成這個樣子?他奶奶滴,一個兩個看見的都是這種糟心的貨?!”
青樹疑惑,“認識?”
凌冬至把自己跟涂家兄弟之間的淵源挑挑揀揀講了一遍,又說起他那個同樣糟心的弟弟,“那小孩兒只是被慣壞了,有點兒腦殘,他這個哥哥卻是個十足的惡霸,仗著自己有錢有勢,覺得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了。娘滴,真想找個機會套上麻袋死命揍他丫的一頓。”
青樹的目光微微閃了閃,無意識地向后瞟了一眼。坐在他們和涂盛北之間的那一桌是幾位年輕的女白領(lǐng),其中一個大概是要結(jié)婚了,正在給幾個小姐妹炫耀自己新買的鉆戒,漂亮的粉色鉆石,大小堪比一粒黃豆,在燈光下顯得光彩奪目。
在她們身后,一道人影站了起來。青樹抬頭便看見了正朝著他們這一桌走過來的涂盛北。離近了細看,這人相貌還算英俊,就是臉上的神氣實在惹人厭。青樹皺了皺眉頭,視線收回來,落在了正在開酒瓶的凌冬至身上,“你別知法犯法,等下不是還要開車?”
凌冬至心情不好,憋悶的感覺當(dāng)然需要用酒精來排解,“等下可以打車回家,沒事。”
青樹還沒來得及說話,眼角的余光就瞥見那個不受歡迎的客人已經(jīng)走到了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看來這人確實是奔著他們這一桌過來的。凌冬至也看見了過來的人,但他并沒有什么表示。這人不但不是他的朋友,甚至連熟人也算不上,頂多就是個認識的人,而且還是那種巴不得一輩子看不見的人。他有什么必要分給他注意力呢。
涂盛北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停在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笑吟吟地看著凌冬至,“凌老師,好久不見。”
凌冬至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原來是涂少,你怎么屈尊來這種小老百姓出入的地方吃飯呢?真是太奇怪了。”
涂盛北已經(jīng)帶了幾分酒意,看著凌冬至的臉笑得越發(fā)開心,“最近耳朵邊癢癢,總聽人說起凌老師,沒想到今天就看見了真人,咱們可真是有緣分吶。”
青樹皺眉。
凌冬至用一種批評學(xué)生的口吻說:“別瞎用詞,涂少,緣分這詞可不是這么用的。你的語文課不會是在非洲念的吧?”
涂盛北又笑,“你是老師,要不找個機會你單獨教教我?”
凌冬至詫異地看看他,這人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子輕佻的味道,跟前幾次見面時的樣子有點兒不一樣。凌冬至猜不出他又在耍什么花樣,“你到底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