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咸陽湖(1/2)
跑到一號橋的時候,金田惠看我實在頂不住了,這才說可以休息一會兒。我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趴在地上,弄得滿身都是土。嗓子眼蒸干了,好像裂出了幾道溝壑一樣,伴隨著陣陣疼痛,刺激著我的神經。
金田惠單腿著地,蹲在我面前,伸出雙臂塞進我的胳膊窩里,想要將我拉起。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本來想要說話,無奈嗓子實在太干了,只好搖搖頭作罷。她看到我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嘆了口氣,坐在我旁邊。
1號橋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車輛幾乎看不到,除了我和金田惠,基本上找不到一個人。我很想去看看橋下的河水是一番怎么樣的景象,不過我更新躺在沙發(fā)里看電視、玩手機。媽的,老子以后再也不出來了。
“休息好了嗎?”金田惠說。
“差不多。”我靠著墻坐著,盯著橋另一側的欄桿看得出神,好像那里有什么寶貝一樣。
“那我們走去咸陽湖吧。”金田惠說。
“好,”我慢慢站起來,說:“那就走過去吧。”
在橋的盡頭,我們找到一條小路,順著坡走下去,是一片桃花林,只不過現在沒有花、只有光禿禿的樹。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腳底板別提多難受了。小腿還有點酸,不過比之前好多了。
穿過桃花林,我們來到湖畔平坦的堤岸上。
湖水就在身邊,幽深、黑暗,偶爾會有從橋上照來的汽車的光,使得湖面變得波光粼粼,變得富有詩意。
這一段路,算是咸陽湖的最西邊了,沒有路燈,沒有長椅,沒有休息間,沒有洗手間,總之你需要的,都沒有。就是在這漆黑的夜幕之下,我和金田惠并排走著,很久都沒有說一句話。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孩如此的寡言少語,如果是和唐曼妮在一起,那估計早就說翻天了。不過曼妮幾乎都沒有來過咸陽,她當然不會和我走在湖畔扯東扯西了。
繼續(xù)向前進,慢慢地,看見一盞路燈在黑色中孤獨的矗立著。看來已經走到抗戰(zhàn)路附近了,離咸陽湖廣場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我們走到路燈底下,仰起頭看上面的文字。在古銅色的背景下,刻著一首王勃的詩。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送杜少府之任蜀川
朝代:唐代
作者:王勃
原文:
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
與君離別意,同是宦游人。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古人都比較僑情,心里頭一不爽就到處寫東西,你就說寫東西吧,人還能寫出名堂來,這就厲害了。王勃這首詩我這輩子估計是無法理解了,畢竟我沒什么遠大志向,就像找一個舒爽的妹子。正當我要走的時候,金田惠表情凝重,依舊認真地看著這首詩。
“看來你很喜歡詩歌。”我說。
“呵呵,”她對我笑笑,然后指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一句,接著說:“我也有那么一些朋友的,只不過他們陸陸續(xù)續(xù)地都離開了我……就連我的男朋友都離開了我……”
“想這些傷感的干什么,我們要朝前看!”我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朝后轉去,說:“你看,身后是無止盡的黑暗,”我又將她轉向前方,指著那一座燈火通明的仿古建筑物,說:“面前是神圣的殿堂。我們要遠離毒品,珍愛生命。”
“呵呵,這和毒品有什么關系啊。”金田惠和我朝前面的建筑物走去。
“這當然有關系啊,悲傷的回憶就像是毒品,對身體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說真的,我好想去經歷她的過去啊。
“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金田惠看了看手表,說:“你明天還有課嗎?”
“明天就一節(jié)課……終于可以過上幸福時光了。之前我一個人上兩個人的課,可把我累壞了。”我說。
“我聽我舅舅說有個新來的老師幫上上課,該不會是你吧。”金田惠說。
“那還會是誰!”我看到旁邊有一條通向抗戰(zhàn)路的小徑,便拉著金田惠朝那里走去。這天路沒有路燈,而且由于剛下過雨的原因,地上聚集了很多積水。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站在市中心抗戰(zhàn)路和人民西路的交叉口。我突然跳到金田惠對面,盯著她,說:“我請你吃小吃吧。”
“好啊。”金田惠往后退了兩步,勉強一笑,說:“你要請我吃什么?”
“走,我?guī)闳タ纯聪取!?
我們一路疾馳,幾乎是跑著來到了北平街入口處。街道兩側擁擠著七八家小攤,吃的人也不多,看起來一點都不熱鬧。不過要是在夏天,那跟瘋了一樣,一到天黑,從街頭到街尾三四十家排過去,嚷嚷個不停,簡直都要鬧翻天。
“晚上吃的什么?”我說。
“稀飯。”金田惠說。
“你是不是正在減肥?”我說。
“不是的。”金田惠坐在一家烤肉店旁的榕樹下,盯著正在做著燒烤的小伙子,目光呆滯,毫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怎么了額?”我伸出手在她的臉前晃了晃,說:“發(fā)什么呆啊。”
“哦,想到舅舅了。不知道今天他現在回家了沒有。”金田惠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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