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回來了(1/2)
榮鐵衣有些晃神,腦袋沉悶,只感覺一陣的眩暈,待回過神來的時候,便是發現那顆珠子竟是在循著那床鋪上的褶皺詭異地滾動著,如同是在尋找著什么。
榮鐵衣來不及驚訝,只感覺腦中的暈眩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地嚴重,眨眼之間便是感覺天旋地轉,整個身子立即站立不穩,重重地砸倒在了地上。
榮鐵衣整個鼻梁被摔斷,鮮血不斷地流出,片刻便是留了一地,場面煞是滲人。
眼前的一切已經變作一團模糊的顏色,各種各樣的身影接連浮現,有一個持劍的公子哥,還有一個提著一桿長槍的壯漢,還有無數他記不清卻是有些印象的人,而最后,便是他的師傅,李長安。
他站在一片小樹林前,駐足凝視,忽然回過頭來,看向榮鐵衣,“把鏟子拿來。”
“師傅。”榮鐵衣吃力地喊著,到最后竟是發現自己已經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顧不得疼痛,這恍如踏入鬼門關一般的暈眩感只當是讓人生不如死,他卻無力起身,也無力呼喊,只能是閉上了眼睛,躺在自己流出的鮮血之中,嘴中喃喃道,“我這是要死了?”
榮鐵衣的意識只是維持了片刻,便是讓他徹底地不省人事。
而那顆在床上的詭異珠子,卻是再次發生了奇異的跡象,它周身原本是暗黃光澤,后來不知為何又滲出一點黑色,而在此時,竟然是變成了血紅!不再滾動而是靜止不動。
猶如一顆鮮血滴落在了床鋪之上。
忽然間,那顆珠子如同被人牽扯一般從床鋪之上滾了下來,詭異的是,珠子落地不動,甚至是連落地之時的蹦跳都沒有,似乎是因為太輕,或是太重的緣故。
繼而珠子開始滾動,一直滾到了榮鐵衣的身邊,在那一片血泊之中,血紅之色與鮮血一至,恍若是與鮮血融為了一體。
因為沒能止血,榮鐵衣鼻中的鮮血不斷滲出,已經是浸濕了半邊衣裳,真不知如此下去,他是不是當真就要這般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珠子竟是開始飛速轉動!卷帶著鮮血竟是在榮鐵衣的腦袋旁邊形成了一個血色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夾帶這嗚嗚風聲竟是卷起了榮鐵衣的頭發。
詭異,這顆珠子實在太過詭異,若是榮鐵衣能夠親眼看見,恐怕就算是李長安生前再喜歡的東西,那他也會毫不猶豫將其留在這里,逃之夭夭。
片刻之后,由鮮血卷起的漩渦似乎是到了一個極致,它的范圍不再擴大,而是開始逐漸縮小,仔細看去,竟是那榮鐵衣的鮮血正在快速地被那一顆血紅的珠子所吸收,而珠子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旋轉的速度之快已經是看不清它到底有沒有在動過。
這是奇珍異寶,還是嗜血兇物?
無人能知。
而此時已經陷入昏迷的榮鐵衣更是一無所知。
血珠飛速旋轉著,牽著榮鐵衣從口鼻流出的鮮血,仿若是要將他體內的生機徹底吸干。
與此同時,黃陽鎮外那座延綿十里的茶山上,一個身著青灰破舊道袍的花白胡老道士正在蹣跚前行,不知為何,他身形忽然一頓,回頭望向茶山下的黃陽鎮,眼露驚訝之色,繼而他撩起褲腿正欲轉身下山,卻又是一頓,眉頭皺起他搖了搖頭,“恩,來不及了。”
忽然間他眼中又是一亮,兩指在虛空一捻,再輕輕一彈,神色緩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小鎮上還得再去一趟。”
說罷,便是抬腿下山而去,腳步輕緩,身形速度卻是極快,遠遠有個種茶老農遙遙相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使勁揉了揉眼睛,待再睜開之時,卻是見那老道士已經是沒了人影,他喃喃道,“真是見了鬼了,今天還是早些下山罷。”
因為還未到收茶的季節,黃陽鎮上的茶農多早早地下山回家,不僅鄉民都在種茶,連鎮長家也同樣在種。偏僻小地,官府管束較少,民風和善,相比如今大城中那種到處都是江湖人模樣,這黃陽鎮倒是顯得清凈,沒人喜好那些打打殺殺的玩意兒,自然就沒人去習武修道,這么多年來倒也從未出過什么大的亂子。
鎮長衛山已是年近六旬,晚得一子,本是個皆大歡喜的好事兒,但奈何這衛沉不思家業,一心只想去外面闖蕩,這讓衛山煞是急得頭疼。
今日從茶山下來,滿心的疲憊,結果一回家瞧見衛沉房門大開,進去一看聞見滿屋子的一大股酒味,頓時就抄起屋外的掃把朝他身上好一陣招呼。
睡得正酣暢的衛沉被打醒,疼得滿屋子亂跑,慘叫聲更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紛紛圍在了鎮長家的門口看熱鬧。
任憑衛沉他娘如何相勸,衛山是氣得滿臉通紅,人也累得氣喘吁吁,但就是不停手。
接下來的一幕便是衛沉躲進房門,砰地一聲把房門給摔上,從里邊反鎖上了,然后屋內便是傳來衛沉一聲咆哮,“我不在這破地方待了!”
衛山氣極吼道,“那你趕緊給我滾!我要是再看見你回來,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衛山年老體弱禁不起這么長時間的折騰,頓時便是再多站不得,一旁拿了條椅子過來直接坐在了衛沉房間門口,氣喘吁吁,似乎沒有想要讓他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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