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對峙(2/2)
是語氣里也帶著諸多的指責。
容湛終于抬頭,他認真道:“是我錯了。”
這樣一說,倒是讓皇帝驚訝,一時間不知說什么試好了。
容湛從來都是那種死倔的態(tài)度,從來不肯認錯,但凡自己認定,是絕對不會放棄,也不會輕易被人改變。
可是這般時候竟是突然就道歉,倒是讓皇帝沒有想到。
他不說話,容湛繼續(xù)道:“我當時太過急切,莽撞了。”
皇帝幽幽的嘆息,道:“你明白就好。”
看他這般承認了錯誤,又看他蒼白的臉色,皇帝竟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打量容湛,吩咐宮人:“還不趕緊伺候王爺坐下。”
容湛的臉色這樣的蒼白,甚至不如他這個年紀的人。
他道:“朕聽聞這次出門一路兇險,多虧有蘇家丫頭。”
容湛頷首,十分誠懇:“若沒有嬌月,我想來已經(jīng)死在西涼了。所以,我知道我錯了,成親之時,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說自己能夠好好保護她,然而事實并不是這樣,似乎每一次都是她來保護我。而我是那個不斷的招惹是非,牽連她的人。不過往后不會了。其安也在此,我把話撂下,若是下次我再這般莽撞,牽累嬌月,牽累身邊的人,那么我就自行去國寺……”
不等說完,就被皇帝喝止,他道:“你胡言亂語什么。”
皇帝不動聲色,繼續(xù)言道:“朕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苦楚,不過許多事情,總是要往前看。”
頓了頓,問道:“既然是為了你母親去的西涼,那么結(jié)果呢?”
他就這樣盯著容湛,容湛抬頭。
其安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他瞄著門口,索性噗通一下跪下,皇帝看他。
其安十分直白:“啟稟陛下,學生惶恐,一路舟車勞頓,有些水土不服。恐、恐需要去那五谷輪回之所,還請陛下恩典。”
噗通一個響頭,好端端的,去個茅房還叫恩典了,皇帝也知道他的意思,帶著笑,點頭道:“去吧。”
其安直接爬起來,連忙快速出門,十分識時務。
皇帝看著其安的背影,道:“這孩子十分聰慧,行事雖然有些不拘小節(jié),但是看事情格局倒是很大的。十分像恩師。”
容湛點頭,誠懇:“確實,如若不是其安果斷來接我們,恐怕我們未必能回來的這樣順利。”
皇帝似乎對回來的過程并不關(guān)心,他道:“你與朕說一說,你母親如何?”
他就這樣看著容湛,容湛倒是也不回避皇帝的視線,與他直視,認真問道:“我自然是可以告訴陛下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但是我也有一個疑問想要您告訴我。”
他緩和了一下,認真的說:“我只想請您告訴我,外界謠傳,是否是真。“
皇帝并不意外他會這樣問。
他沉默不語。
容湛道:“您與我的母親,是否又私。”
他盯著皇帝的眼,再次詢問:“外界謠傳我是您的私生子,這一點,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的。慕容九這個人有多么詭計多端我是知道的。如若他真的知道這個,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說。早該在兩軍交戰(zhàn)之時用上,這樣才能更好的打擊皇室。我與他接觸這么久,深知他的為人,如此陰險歹毒的傳言,我并不相信。但是我希望你能誠懇的告訴我,您與我母親,是否有私。”
皇帝沉默半響,終于緩緩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一切都是過眼云煙罷了。湛兒,很多事情,不是一句有與沒有能夠說清楚的。”
容湛平靜:“確實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清楚,于許多人來說,我相信這些都不重要,可是對我不同。我必須知道這一點。若您不說,恐怕我所知道的一切,也未必會全然都告知于您了。有時候,機會總是雙方面的。”
他垂了垂首,淡然:“總歸,您不能對我如何,不過是做一個閑散的王爺罷了,恰好,我極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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