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離母訣別(下)(1/2)
二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神思卻早已游離。
自帶她回宮后,她就未曾露過一絲笑臉,回來三天,出宮兩趟。他忍住不問只是告訴自己要信她,可心底里的憂慮與日俱增。
洛陽他將冉竹從喜事上搶走,那夜她拼死反抗甚而不惜冒犯他惡語相向,以死相逼,那時她將自己當做莫尊景的妻。他心里雖氣但還是忍住告訴她與自己早日行過床第之約,放她離去。
翌日莫求雙到達洛陽,她不言一行乖順的跟著自己回宮,雖不茍言笑卻配合的很,與那晚拼命要回到莫尊景身邊的舉止判若兩人。
花麥飯是鬼谷神醫的徒弟,尤其擅長偏門左道的醫術,他既然說冉竹是飲下忘川水而失憶,那就不會錯。而他擔心的正是冉竹的雙重身份會被莫家父子所利用。
冉竹眸光里流露出的光彩悸動令宣墨心里生出了花,他斂下心中思慮,手從冉竹臉上不舍挪開,伸進了懷里。
冉竹順著他的動過望過去,伸出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朵素白花紙。中間花瓣稍稍圍攏,周圍層層張開,就連黃色花蕊都做了出來,尾部還折疊上兩片綠葉,煞是逼真。
“曇花?”冉竹驚訝道,心中浮起歡喜,手卻沒敢去接。
“給娘親做蓮花燈的時候,想著你喜歡曇花,就做了一個花樣給你。可喜歡?”
宣墨見冉竹嘴角露出絲絲笑意,心中早已歡愉,說話間將紙做的曇花放到了冉竹手中。
曇花只有手掌心那么大,用一根竹簽支撐著整個花樣,冉竹拿在手中端詳,有些愛不釋手。
“真沒想到,皇上做花紙的手藝這么好。”冉竹由衷說道,許是心底相信宣墨能幫她找回娘,亦或是這精致的曇花所帶來的心情好轉,或許連冉竹自己都明白不了當下心情是什么。
“我娘出生花紙世家,在宮里我小時候常常見她做各種花樣,久了我也就會了。不過她最常做的還是黃蓮花。”宣墨平靜說道,目光看著冉竹柔軟愛憐。
冉竹低頭望著手中曇花,心里卻在消化著宣墨說的話。太后出生花紙世家,那也就是平民身份了。能嫁入宮中已是幸事,竟然還做了皇后,可見宣墨娘親手段不一般。
再厲害,也不過一柸黃土紅顏早逝……
深宮如咒,尋回娘親后她定然是要離開的。
至于宣墨,經此生死一事她亦明白,玄鎮歲月終成過往,他心里愛的是白靜,如今對自己這般好也只不過是愧疚補償罷了。
“走吧。”宣墨見冉竹低頭不語,也不再多說,拉著她就要起來。
將人剛拉起一半,就見冉竹整個臉上忽的一白,整個人就往河邊倒去,而她手中的曇花也順勢脫手往河里掉去。
“我的曇花。”冉竹驚呼一聲,大力甩掉被宣墨拉的手。本就往河邊傾斜的身體直接撲向了曇花,雙手抓住曇花瞬間心中歡喜不已,耳邊只聽宣墨傳來驚叫,她還未來得及回首整個人咚的一聲栽進了河里。
岸邊宣墨手中正拉著一塊扯碎的衣角,見冉竹掉進河里,臉上浮起駭然,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溫涼的水流從四面八方像冉竹身體里涌進,忽如其來的窒息令冉竹差點一下子背過氣。
忽然她腰間一道力道壓來,只覺腰間一緊,嘩的一聲破空水流響,冉竹整個人迅速出了水面。
冉竹躺在宣墨的懷里,聞著外面冰涼的空氣,大聲咳嗽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大冬天的往河里跳,不想活了!”
宣墨怒道,岸邊二人衣服上的水汩汩流下在雪地里暈開一灘深色水雪。
看著冉竹將曇花死死護住,心里狠罵自己,好心做個曇花哄冉竹開心,卻差點害她掉水里。若不是自己剛才眼疾手快,這么冷的天非要生病不可。想到這里害怕愧疚的感覺更是轉化成憤怒沖冉竹發泄而來。
好在宣墨救的及時,冉竹只是嗆了幾口水,咳嗽了會后便感覺好多了。
她白了眼宣墨,涼涼道:
“我腿麻了。”心里暗罵了聲,要不是看著這曇花做的好看掉進河里可惜了,誰犯蠢去抓。身子卻緊緊靠向宣墨,從同樣濕透的對方身體里汲取一點溫暖。
這般想著低頭望了眼手中的曇花,蔫嗒嗒躺在懷里,跟壞了沒兩樣。
宣墨砸吧了兩下嘴,他何嘗不知道冉竹之前是腿麻所以才沒站穩,可事后……
惱怒的心里又泛起歡喜,雖然她失憶,卻還是在意他的,對不對?
樹林飄落的雪花絲絲落在他們二人的臉上身上,宣墨一張臉早已凍得青紫,感覺到懷中人瑟瑟發抖,他抱得更緊了些。
一路無言,快要走出樹林時,宣墨輕不可聞的說道:
“小竹,待找到你娘,我就迎你為后。”
懷中人兒雙眸緊閉,動也不動,仿佛睡過去一般。
二人出了樹林往外沒走多久就被宮女發現,皇宮上下自是又亂成一團。
這兩日,冉竹被宣墨摁在被窩里,借著祛風寒大量補湯補藥一盅接一盅的往玉蘭軒端。
而冉竹,這兩日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將那被水泡散的曇花花紙努力復原。
今晚是除夕,皇宮里到處可聽到宮女太監們的笑語歡談,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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