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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獲新生(前途未明敵友難分;蛛絲馬跡真兇現形) 第87章 又一輪布局(1/2)
蕭氏從上清觀告辭離開,忐忑憂慮的心情卻更勝來時,一來為“貴不可言”而震驚,再則卻因“禍福難測”提心吊膽,竟一掃素來嚴格冷淡,一路上都將十一娘摟于懷中,握著女兒的手掌又熱又緊,時不時還嘆息一聲——難道真是命中注定,十一娘始終難免陷于風波險惡。
蕭氏固然不是愚民,一貫信不過諸如劉玄清一類神棍,然而大周朝之佛道宗教畢竟深入人心,更何況凌虛天師大不同于劉玄清這等欺世盜名之流,蕭氏對于天師相斷十分信服。
十一娘卻如釋重負。
萬幸沒被拆穿“借尸還魂”,就算“禍福難測”不算好話,至少還有“貴不可言”在前鋪墊,也沒有否定“宿慧”之說,結果尚好。
真沒被拆穿嗎?
如果十一娘知道賀湛與師公在她離開后這一番對話,應當就不會如此樂觀了。
“師公,何為禍福難測?”賀湛一步搶進精舍,幾乎迫不及待問道,當見師公臉上疑惑神情,也顧不得太多,豎起食指朝向屋頂,毫不慚愧自認剛才攀檐走壁偷聽房梁的小人行為。
凌虛子本來神情就不怎么愉悅,這時更加惱火,重重“哼”了一聲,本是想用一盞清茶平息心頭起伏,卻不慎跌了瓷碗,“咣當”一聲脆響后,賀湛的臉色就更添惶急——閑人不知,他卻曉得這位師公年近百歲,多少風浪險惡都視若尋常,可這回,竟至于手滑碎盞……
“師公,是否柳十一娘面相有何不善?”賀湛根本跽坐不穩,這時更不講究禮數,竟抬腳躍過茶案,一膝跪地,一膝半蹲,兩手緊緊掐住凌虛子肩膀,慣常風情萬種更勝美嬌/娘的一雙修媚眼睛,這時卻咄咄逼人。
于是凌虛子的心更往下沉,竟深深吸一口氣,也沒擺脫賀湛那因為關心甚切而頗帶逼迫的無禮行為,沉聲說道:“柳十一娘面相普通,結合生辰八字卜算,也無出奇之處,可福壽無傷,應不會遭遇夭亡之厄……十四郎,你還瞞我?這位柳十一娘橫遭妄死,此時她體內靈魂,已經……是不是渥丹丫頭?”
賀十四的反應已經不需要言語回答了。
凌虛子不由握緊拳頭,臉色竟忽然蒼白下來,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貴不可言四字并不是我敷衍之說,然而卻也決非柳十一娘本來面相,而見于她此時眼中神采言行氣度,可她命格已改,禍福的確實非我能測斷,你說她為輪回者,也并無不妥,的確是……我數十年所見眾多人貌,唯她與當今太后命相不同凡眾。”
賀湛緊緊蹙眉:“也就是說,十一娘與太后當中,必有一福一禍?”
然而就連此一件事,凌虛子也不能確斷,他沉吟一陣,終于才說:“十四郎,你就不好奇你之面相?”
賀湛怔忡。
“非凡俗者,我也唯能看出此兆。”凌虛子像是極為無奈才泄露天機:“你若矢意輔助丫頭,生死相隨,她應不至……”
“師公可曾相斷裴五姐并非長壽?”賀湛卻問道。
這一問卻讓凌虛子臉色更顯蒼白,閉目靜坐一陣,又再說道:“十四郎,有一事,希望你盡快打探瑯濟去向,必須盡快……只無論是丫頭一事還是我今日所囑,不要告訴你姑母,你也應當了解,我當瑩陽有若自家孫女,她原本也會受渥丹連累,可這時卻再不好說……關鍵之人命相更改,已經牽涉蒼生禍福,十四郎,瑩陽因情之一字注定半生孤楚,我實不愿再看她涉入險惡傾軋。”
賀湛從未曾聽過師公泄露如此多天機運數,想到姑母一貫待他有若親生骨肉,倘若沒有姑母當年仗義收養,說不定他早凍死餓死,甚至不知自己在這世上還有母兄家人,糊里糊涂就做了孤魂野鬼,于是立即肅然稱諾。
但凌虛子卻并未稍展愁容,甚至沒有心情再與賀湛多說一字,擺擺手打發賀湛離開,一個人返回居臥,看著案上散亂難測一堆卜幣,自言自語:“瑯濟,丫頭得以重生,究竟是不是你……妄改命定,終究也是害了一條無辜性命,你……若為此而傷,豈不讓我更加羞愧。”
又說蕭氏,當歸家中,自然立即去見韋太夫人,將凌虛天師之語一字不漏轉述,太夫人似乎并不在意“禍福難測”,只為“貴不可言”沉吟,良久才囑咐道:“此事莫張揚。”
顯然太夫人心里有所打算。
蕭氏也是猶豫許久,終于沒有在這時就提出侄子小九與十一娘堪當婚配一事,先說打算與富陽韓氏聯姻,韋太夫人明知蕭氏心中擔憂,卻甚理解:“柯兒性情頗內斂,喜怒情緒并不常見于面,這也造成心事深重,若擱從前,這也不算要緊,只眼下情勢,的確不宜嫁與顯望門第,你之見識,我一貫放心,倘若那韓家小郎德品優良,這確是一樁合適姻緣,早定也好,免得宮里又突然算計,就連九娘,也得早作打算,我看蕭九郎就不錯。”
韋太夫人既如此說了,顯然并不認為十一娘與小九合適,據蕭氏以為,并不相關嫡庶有別,應當是婆母對十一娘“別有安排”,她不由焦急,可韋太夫人卻并沒有給蕭氏再開口的機會,斬釘截鐵說道:“稼宜家小十已經兩周歲,本該入譜,因稼宜一直外放,才耽擱至今,如今稼宜阿母臥疾,他媳婦準備回京侍疾,十郎也會隨母一同歸來長安,正該入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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